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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2月15日《印象贵州网》新媒体报道:贵州援鄂抗疫医护人员日记选:(九)《八十多瓶输液》

时间:2020-02-15   来源:贵航贵阳医院   浏览量:   分享到:

摘要:  人物档案:杨玲花贵航三OO医院援鄂医疗小组第1批成员,护士,一线护理工作经历4年。

    印象贵州网讯(吴子朗)人物档案:杨玲花 贵航三OO医院援鄂医疗小组第1批成员,护士,一线护理工作经历4年。
2月7日,是我在鄂州中心医院内三科的第七个班,也是最后一个,贵州医疗队通知我们下周去鄂州三医上班。我昨天刚新收了两个新病人,一个是由老伴陪着来的老阿姨,微胖,安排的是7床,但是她说喜欢挨门近一点的,我和她老伴把床垫从7床抬到6床,铺好床,她说很谢谢我。

    7床住下的是下午入院的一个70岁左右的爷爷。新冠肺炎之外,他有一个基础疾病是糖尿病,医生开的医嘱是每天我们要为病人测“五点”血糖:空腹、早餐、中餐、中餐后过两小时、睡前。老人自己一个人入院,我给他打水,测血糖、测体温,他都说谢谢。给他输液锥第2针的时候,他都没说什么。


    今天我管的病人是7床到24床。治疗车上的药液瓶、输液器满满当当。10床的病人是个30岁左右的大哥,给他打输液,他非常配合。几天来,他只要自己能做的事,一般不会让我们做。早上给11床的老伯伯打输液用的是小针头,药水滴得不是很好。我游走观察时,他一直说:你今天打的什么针呀,怎么到现在滴得这么慢?我说不行我给你换一个吧。第1瓶药水完了,上第2瓶药水,输液器开关没打开,病人说:你怎么搞的呀?你会不会锥啊?到现在又没锥上。我给他换大的黑色的7号半针头,再手部穿刺。双层手套的手感和护目镜视线起雾,我进针不方便。病人一直说:你技术不好就不要再锥了,换其他人锥。


    我说:伯伯你不要这样说我嘛,其实我也不希望锥你这第二针。你理解我一下吧,因为我们护目镜起雾了啊。10床的病人大哥这时候说:叔叔,其实她在这个环境穿着防护服就是不方便。她们是经过培训的,给你穿刺的时候,她是尽量给你好好锥,你不要这样说她,她们都挺辛苦的。我听了,有些感动。11床的老伯伯不再说话。


    12床的熊爷爷有基础疾病,慢性肺源性心脏病。加上冠状病毒、合并症,每天都上着呼吸机,入院就下的病危。他的心、肾功能都不好,每天都有出血,晚上有输血治疗。因为疾病的原因,熊大爷最近不怎么配合治疗,可能自己出气太困难了,一不注意他就自己把呼吸机取了,或者把输液针拔了,手上淌满了血。

    我去把熊爷爷的呼吸机、心电监护上好,重新给他打了一颗留置针。病人继续接受治疗。打留置针的时候,听到他的家属(可能是儿子)吼了几句:你要配合护士治疗,你不配合的话怎么好转啊!不一会,这个家属用手机开始视频通话,听起来是向其他的家人告这个老人家在医院不配合治疗的状,他说老人家太拖累他了。我说:老人家生病也不好受,你多理解一下他哦。在这个三人间病房,他只能坐着,坐在老人病床一侧,偶尔站起来,换一下姿势。今天给熊爷爷上呼吸机,摘了又上摘了又上,上了五六次。


    我观察,这个家属很淳朴,对老人家也很上心,偶尔对老人发脾气是有的。他说,如果老人出院的话,他要给我写表扬信,感谢我们贵州医疗队。我管的另一个病危病人是一个70多岁的奶奶。几天来,我去给她打输液,她都叫我给她打开水。她是确诊的新冠肺炎病人,不能在走廊上走。我为她打上一壶开水放床头,然后给她倒上一杯热水。输液时老人家很听话。每次她吃完饭,我收拾桌板,再给她的老年手机插线充电(家属提醒过),方便老人家给家人报一下平安。
    另一个50多岁的病人阿姨,非常和善。量体温、打输液,她都和颜悦色的说:你们贵州来的这些人辛苦了。她还用手机帮我拍照片,拍我给她送饭、给她量体温,还叫我下班后加她的微信,她传照片给我。我不当班时她也主动和我交流。今天,我说:阿姨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出院了。她说很感谢我们一直的关心与照顾。
    2月5日入院的21床是我管的年龄最小的病人。他是个18岁的大男孩,姓龚,来时发烧,两天后就确诊是新冠肺炎;没问,不知是中学生还是大学新生。龚家小弟,身高1米85左右,估计体重80公斤,体格强壮。跟他的言语交流不算多。今天输液,他的血管不是很好打,但给他的进针挺顺利,一针见血。前两天给他打留置针,他拔了,我巡视,他说是留置针干扰睡姿,很难忍受他才干的。
    和这个小弟弟的言语交流是最顺畅的。这里,普通话普及程度不如贵州。绝大多数病人讲方言,我们沟通时候,要听两三遍,或者第一遍就拉长,慢慢说,慢慢听。
龚家小弟的输液量大,我就得频繁的游走,看他的药液完没有。可能他感觉到了这份关心,最后一瓶液体没输完我又进病房巡视的时候,他说:护士姐姐你不用这样一直来看我,完的话我会叫铃的,不行的话我就自己卡开关;你们太辛苦了,一个人要管这么多病人。
    下班,脱防护服的时间又缩短了十多秒。这是300医院培训、鄂州培训之后,加上我自己看网上教学视频琢磨的结果。现在,我穿防护服只要大约四分钟,脱只要不到三分钟。在安顺市一医援鄂的宋娟老师监督之下,我做到了。
    回驻地的车上,我盘点了一下今天的工作:从7床到24床,推治疗车进每个病房两个轮次以上,最后空瓶空袋,我完成了八十多瓶输液。还不包括给熊爷爷上了五六次呼吸机。
    回驻地的几公里车程中,宋娟老师话不多。明天就不来这个医院了,我开始“预祝福”自己管过的病人哪些可以早一些出院,觉得30多岁的大哥、50多岁的阿姨、巩家小弟最有希望。龚家小弟,愿你出院后继续生龙活虎、壮如牛;30多岁的大哥,愿你出院后继续未竟的人生目标;50多岁的阿姨,愿你出院后继续有品位的人生后半程。
2月12日,在鄂州三医上班了。贵州医疗队的微信群里有消息,说我们护理过的鄂州中心医院有13个病人出院!
    晚上下班,鄂州中心医院的霍淑平护士长发来微信,关心我在鄂州三医上班第一天的情况。交流中,她说:很遗憾,你护理过的12床熊爷爷,他去了。他儿子,因为在病房时间长,有状况,检测发现“疑似”,已被医院隔离。
    我没流泪,我想留到凯旋。只是又想起那两句话。——
    “你要配合护士治疗,你不配合的话怎么好转啊!”“老人家生病也不好受,你多理解一下他哦。”
    我不会忘记,在这个三人间病房,他长时间在老人病床一侧,偶尔站起来换姿势的疲惫身影。那里面有尽孝、有恐惧、有希望。

编辑:融媒中心
编审:吴永胜